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浴苑四题之“买药”

来源：大槐树论坛作者：上兰春发布时间：2007-10-06

宋三在劳教所劳教时，常年吃不饱得了严重胃病，病痒痒的。回到T市进了家桑拿当起搓澡工，桑拿里空气污浊，整日不见太阳，身体更显得弱了。他不笨，可一无所有。在物欲横流的时代，他厌恶时代的每个人，甚至自己。
上班。看着那些挥霍着的人觉得恶心，“不就有两个臭钱吗?寒碜谁呀!呸——”吐口吐沫。
很想很想发财，可找不到门路。既没关系，又没文凭，靠什么转大钱呢?到处拣钱的时候过去了，他望天长叹。
这天，一张客人遗落的报纸上的一则“特效药水”广告,把他吸引住了。内容是：麻醉，迷幻专家(闻、拍、饮)，两秒可使歹徒昏倒，任你捉拿;或神志不清，任你使唤，说出隐私，百试百灵，免费赠送解药。看着报纸他乐了。呵呵呵。他想了很多，很多。
于是把联系方式记在电话本上，地址：H省W市建设大道518号、电话：013190197829、公司名称：W市科达新技开发公司、联系人：郭经理。
三天后，他请假带着这月刚发的工资来到H省W市。
W市车站人山人海，他很很地吸着新鲜空气，心想：终于迈出了致富的第一步。忽然肚子“咕噜咕噜”地响，这才想起自昨晚吃饭后到今还没进一点食。先应该把肚子填饱，他想。
来到车站就近的餐馆，要碗面、一瓶啤酒、一碟凉菜，由于饿的厉害，很快就吃完了。结帐。服务员说：“二十。”
昏!这到真把宋三扪一下，象是不相信听到的，又问：“多少?”
“二十。”服务员不耐烦地提高嗓门。
“我操!”他心里骂着，“宰人呢咋得?”虽一肚不舒服，可在外地，不好发作。掏钱出了门。回头对着饭店白了一眼。
再就是找要找的地址。他第一次来W市，出门前给对方打了电话，问清楚方位。对方说，照着上面写的找就行。还说在建设大道的某大厦对面，一问便知。
他照着W市旅行图很快找到建设大道的某大厦，来到对面。“508、509、……”看着商品房门上贴着的牌号暗念着。等找到518号时，傻眼了。心想，这怎么可能?再仔细看，是呀!上面写着，“公共厕所。”
可想也是，卖这种东西是犯法，怎么能光明正大呢?呵呵。还好厕所旁有公用电话。对!给对方打个电话。
走到电话前，拿起话筒拨通号码。对方回应，“谁呀?”。
“买药的。”
“什么买药?这里不卖药!”“嘟、嘟、嘟……”挂了。
“喔?不对呀!”他寻思，临出门通话不也这个声音吗?
对!干这是得谨慎，再说……呵呵。再拨一次，心诚则灵嘛!按重拨。那边，“谁呀?”
“买药的。”
“有病呀?”可能听出是刚才电话又要挂。
宋三抢说：“我是T市的，不是来时和你通话了吗?”对方沉了一下问：“你在哪里?”
“就你说的地址呀。”
“你等着，别走开。” “哦。”
宋三尿急，来到厕所里小便。厕所是横条式的，很静。有个人蹲着大便。尿完出来，还站在电话旁。
一会儿，大便的那人也出来。照着太阳看得清楚，是年轻人，矮个，精瘦。那人看到宋三在注意他，也看宋三。随后，眯着眼冲宋三低声说：“跟着我走——”。
走段路，感觉很远，年轻人还往前走。眼看黄昏，他没表，想问前面的那人，可年轻人只顾超前走，也不和谁说话。想想算了，一会儿完事再说。
天渐渐暗了。年轻人站住。宋三看着眼前是一个庞大没有完成的建筑，象准备盖什么大楼。年轻人朝他对一下眼神，又只顾朝里走去。宋三也紧跟着进去。
上了几层，里面空空的没个人。心虚了。可发财欲还是催他紧跟在年轻人后面。走着，走着，只觉得腰部被什么顶住，耳边响起狠狠地男低音，“别叫!往上走——。”
宋三预感到什么将发生，可晚了。前面的年轻人回头，冲着他笑。
上了最高层，宋三想看后面的人，觉着脸部被狠打一下，顿时眼冒金星。只听着命令式声音，“看什么看，把衣服拖了——”
第二天，W市街头多了个流浪人，衣衫不整，脸黑黑的。问：“老乡，哪里人?”
“T市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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